馬斯克又一次在合併問題上「不置可否」,而市場照舊給出了反應。9 月 14 日,在洛杉磯舉行的 All-In 峰會上,他被問及特斯拉與 SpaceX 為何仍保持兩家獨立公司、儘管兩者聯絡日益緊密。他把這稱為一個「好問題」,但回答中幾乎沒有具體資訊,只表示在如此多領域存在緊密協作的情況下,「誰能想象會採取什麼行動」。此番表態後,特斯拉(納斯達克程式碼 TSLA)與 SpaceX(納斯達克程式碼 SPCX)股價在 9 月 15 日盤前交易中走高。
這已不是馬斯克第一次走到合併話題的邊緣卻不跨過去。據梳理,這至少是兩個月內第二次出現類似情形。在 7 月特斯拉第二季度業績電話會上,他被直接問及是否認為有朝一日整合兩塊業務會帶來好處。他並未否定這一想法,而是提到兩家公司之間存在「越來越多的重疊」,包括特斯拉、SpaceX 與 SpaceXAI(原 xAI)共同參與的半導體制造合資專案 Terafab、Grok 被整合進特斯拉車輛,以及 Cybercab 內建 Starlink 連線等。但他拒絕作出任何確認,稱合併「必須經過適當的流程」,不是一通財報電話會上就能決定的事情。
值得注意的是,圍繞合併的討論已不再只由散戶熱情推動。Jefferies 認為合併具有戰略合理性,其測算框架顯示,若交易在不含合併溢價的情況下完成,馬斯克將保留約 55.3% 的投票控制權,這或許為特斯拉股東獲得溢價留出了空間。摩根大通則將這筆收購形容為「紙面上戰略連貫」,並指出人工智慧、機器人、能源、交通與航天等領域存在潛在整合可能。
不過也有報道指出,在馬斯克最新表態之前,特斯拉與 SpaceX 的股價已持續下跌一段時間,馬斯克據稱缺乏新的催化劑來扭轉這一趨勢,因此一句關於萬億美元級合併的模糊、零成本暗示,成了在不作任何承諾的前提下維持投資者關注的低成本方式。這種懷疑態度還得到另一事實的支撐:9 月 14 日兩隻股票均下跌近 2%,隨後才出現盤後反彈,意味著「合併暗示」帶來的提振更像是疊加在疲弱價格走勢之上的短期情緒交易。
從機構持倉看,SpaceX 作為新上市公司,截至第二季度有 119 只基金持有其股份。特斯拉方面,對沖基金持股數量從第一季度的 123 家降至第二季度的 116 家,這一下降早於最新的合併猜測,但反映出近幾個月圍繞該公司的整體機構謹慎情緒。
那麼,這一暗示是否應被認真對待?兩家公司之間的重疊正以具體、可核實的方式增加:Terafab 晶片製造專案涉及特斯拉、SpaceX、SpaceXAI 與英特爾,公開檔案顯示其四個階段合計投資規模可能高達約 1190 億美元;特斯拉的季度檔案也已顯示其對 SpaceX 有一筆股權投資,意味著投資者已間接獲得一定的交叉敞口。華爾街的參與尤其值得關注,因為 Jefferies 與摩根大通都給出了詳盡的分析框架,說明機構分析師在其中看到了戰略邏輯,而不只是媒體驅動的傳聞。
但反對認真對待的理由同樣存在。馬斯克已在兩個月內至少兩次給出同一套「非答案」,卻從未確認任何機制、時間表或正式流程,而他本人的措辭也明確表示,任何合併「都必須經過適當的流程」,而這一流程尚未啟動。表態的時機恰逢兩隻股票經歷數週的價格下跌,符合一種模式:用模糊的、能製造頭條的表態來扭轉情緒,卻不作出任何實質性承諾。此外,像特斯拉這樣的上市公司與剛上市的 SpaceX 進行全面合併,還將涉及重大的監管、治理與股東批准挑戰,這些都不是會議上的即興發言所能解決的。
綜合來看,鑑於馬斯克已多次暗示卻從未承諾,投資者宜將這類表態視為情緒催化劑,而非交易臨近的訊號。更可信的訊號應來自實際步驟,例如正式的董事會程式、監管檔案或確切的交易條款,而非更多會議發言——華爾街現有的分析框架已表明分析層面的鋪墊存在,但目前沒有跡象顯示兩家公司的董事會已就此採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