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股東、天使投資人傑森·卡拉卡尼斯在最新一期《This Week in Startups》播客中提出一個判斷：中期選舉後，民主黨人將把矛頭對準自動駕駛，而非市場熱議的資料中心。他在節目中表示，這次中期選舉最大的結果不是資料中心，而是“他們打算阻撓自動駕駛”。這一表態之所以引人注意，是因為卡拉卡尼斯本人上月底剛披露買入3000股特斯拉股票。

卡拉卡尼斯的邏輯起點是就業。他指出，在Waymo的主要市場，人類司機的接單量“略有下降”，儘管他也承認這些資料尚早且噪音較大。在他看來，民主黨的本能是“保護、保護、保護”。Anduril創始人帕爾默·拉基在X上更直白地算了一筆賬：網約車行業有超過1500億美元的收入，減去支付給1600萬名司機的成本，“這就是賭注”。馬斯克隨後回應稱，Cybercab將在任何未被法律禁止的司法管轄區承擔多數客運里程。這句話的關鍵在於“未被法律禁止”——馬斯克的樂觀情景自帶法律前提，而拉基想要減去的司機，正是卡拉卡尼斯預期民主黨會保護的人群。

對特斯拉而言，這一風險比Alphabet旗下的Waymo更大。Waymo只是Alphabet龐大業務中的一項，而特斯拉的估值高度依賴Cybercab。馬斯克曾表示，Optimus和Cybercab將構成特斯拉價值的絕大部分。當被問及立法阻撓自動駕駛會如何影響Figure等機器人公司時，卡拉卡尼斯給出的答案是：如果這類立法出台，這些公司的估值將腰斬。按馬斯克自己的說法，特斯拉正是其中之一。

分析師預期顯示，Cybercab的收益尚未體現在數字中。市場共識預計，特斯拉正常化每股收益將從2025年的1.66美元升至2028年的3.24美元，仍低於2022年的4.07美元。如果華盛頓放緩Cybercab的推廣，大部分衝擊將在2028年之後才會顯現。但投資者為這些盈利支付的價格並不便宜：特斯拉當前遠期市盈率約為177倍，而過去五年均值為108倍。即便按卡拉卡尼斯預期的腰斬計算，市盈率仍約為88倍，是其2022年12月低點20倍的四倍多。這意味著，立法阻撓自動駕駛會先衝擊估值倍數，然後才體現在盈利預期中。

特斯拉正在將資源押注於Cybercab。馬斯克表示，特斯拉將在明年年中前後逐步停止在得州超級工廠生產Cybertruck，“為增加Cybercab產量騰出空間”。資本開支已在攀升：從2021年的65.1億美元增至2024年的113億美元，2025年回落至85.3億美元，而管理層指引今年約為200億美元。其中AI算力和Optimus佔一部分，但大量資金投向一款按馬斯克自己的說法需要法律支援的車型。

聯邦層面全面禁止自動駕駛的可能性最低。多數機器人計程車規則由各州制定，而總統特朗普可以否決民主黨國會通過的任何法案。更大的風險是法案根本無法通過。今年2月，眾議院能源和商業委員會以12比11的票數推進了《SELF DRIVE法案》，該法案將為自動駕駛汽車制定聯邦規則，並阻止各州和城市監管已在NHTSA備案安全案例的車輛。民主黨人反對這些限制各州權力的條款，而隨著民主黨從明年1月起掌控國會，這一聯邦優先條款更難通過。這意味著Cybercab只能一個“司法管轄區”接一個地獲得批准，就像特斯拉的機器人計程車服務剛剛進入第七個城市聖安東尼奧一樣。

對特斯拉持有人來說，卡拉卡尼斯的判斷方向是對的。他自己的基準情景就是較慢的路徑：作為十年持有者，他預計推廣需要更長時間，結果也會更小。一隻按特斯拉這樣定價的股票，不需要禁令就會下跌，因為再多幾年的逐城審批會把回報推得比投資者當前支付的價格更遠。Alphabet的Waymo也面臨同樣的碎片化局面，但Waymo只是更大公司中的一項賭注。在當前的估值倍數下，投資者或許需要更清晰地看到華盛頓的動向，才願意為特斯拉支付溢價。新國會要到明年1月才就任，首批觀察訊號包括Cybercab計劃於本月在達拉斯啟動，以及特斯拉在明年1月底釋出第四季度財報時給出的2027年支出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