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杉資本合夥人Shaun Maguire在社交平台X上發文,對SpaceX給出了一套頗為激進的長期增長判斷。他稱,SpaceX正處於一場堪比輝達過去三年營收爆發式增長的起點,而大多數投資者對此嚴重低估。Maguire在SpaceX財報電話會議後公開了一份自下而上的財務模型,並稱模型呈現的數字“令人歎為觀止”。他提到,當前市場因地緣政治不確定性、通脹壓力等宏觀因素而陷入恐慌,他選擇在此時逆勢發聲,並坦言這份預測在90%以上的投資者看來可能“瘋狂”。
Maguire的核心邏輯圍繞三點展開:頂級人才密度、SpaceX在AI算力基礎設施領域的低成本供應商地位,以及Starship所構築的護城河與Starlink的單位經濟模型。他將SpaceX團隊稱為“地球上最精英的團隊”,認為其獨特之處在於把極致的工作強度與一個終極客觀評估機制結合在一起——火箭要麼飛行,要麼爆炸,沒有政治空間可以迴旋。這種物理層面的硬性反饋,使得平庸者難以在內部生存,並在25年的積累中形成了極高的人才密度。在AI算力大規模建設浪潮中,他認為這一點具有決定性意義:亞馬遜、谷歌及各類雲服務商擁有部分優秀人才,但SpaceX“每一個人都是優秀的”。面對吉瓦級AI資料中心的建設難度——他判斷這比過去兆瓦級CPU資料中心高出一到兩個數量級——SpaceX處理“原子級別”複雜問題的能力令其他競爭者望塵莫及,渦輪機短缺、跨州電力傳輸、大型裝置跨國運輸等挑戰,在他看來對SpaceX團隊均有解法。
在Starship部分,Maguire大篇幅論證它是人類迄今建造的最複雜系統,超越了尖端晶片製造、ASML的EUV光刻機、國際熱核聚變實驗堆等公認的技術頂峰。他的評估框架是:如果一群最頂尖的人才以無限資源追趕某一技術前沿,需要多長時間?在Starship面前,他認為答案遠超其他任何技術領域。他援引全球競爭格局作為佐證:SpaceX於2015年完成首次助推器回收,競爭對手完成同等里程碑的時間滯後約十年,而隨著Starship持續推進,這一差距仍在擴大而非收窄。他強調,Starship的供應鏈在SpaceX內部高度垂直整合,這使得護城河的深度“大得難以想象”。
關於低成本供應商地位,Maguire認為在大宗商品市場中成為低成本供應商是一個極具戰略價值的位置。他將AI算力的定價動態類比於石油生產,而非網際網路泡沫時代的寬頻,理由是吉瓦級AI算力的進入壁壘遠高於後者,供應鏈更為收緊,建設週期更長。他的判斷是:即便算力成本降至每吉瓦約100億美元,SpaceX作為低成本、最靈活的參與者仍將具備競爭優勢。他預計未來約四年內,算力成本不太可能降至每吉瓦200億美元以下,而在此價位區間,SpaceX的單位資本開支將隨競爭減少而進一步下降。他在文中建立了一個覆蓋至2028年的公司範圍內預測模型,並指出每吉瓦營收與每吉瓦資本開支是一對“耦合常數”——若前者下降,後者也會等比例下降,同時SpaceX部署的總吉瓦數將上升,部分抵消營收損失。
在Starlink單位經濟學方面,Maguire披露了一組核心資料:當前Starlink星座的年化營收約為200億美元,這一星座由約400次獵鷹9號發射建成。由於單次星艦發射的運力約等於20次獵鷹9號,理論上僅需約20次星艦發射即可支撐200億美元的年營收,意味著每次發射對應約10億美元年營收,按5年生命週期折算為50億美元的單次發射終身營收。他表示,隨著星艦投入商業運營,Starlink、直連手機及軌道算力的成本將大幅下降,可觸達的市場規模將隨之擴大。在他的情景預測中,Direct to Cell(直連手機)到2029至2030年的營收規模將超越Starlink主業。Maguire同時指出,軌道算力業務(Orbital Compute)將從2029年起在財務模型中顯著體現,他預計在未來十年內,SpaceX在晶片領域的垂直整合程度將與今天在火箭領域的地位相當。
需要說明的是,上述內容均來自Maguire作為紅杉資本合夥人的個人觀點與模型推演,屬於對SpaceX長期前景的樂觀情景假設,而非已經實現的業績。其預測涉及大量對算力成本、發射節奏與市場規模的假設,實際結果可能因技術進展、競爭格局與宏觀環境而變化。對於關注馬斯克生態的讀者而言,這份模型的價值在於它提供了一套從人才、製造護城河到單位經濟學的自下而上拆解框架,展示了長期資金如何理解SpaceX從發射服務向AI算力與直連通訊延伸的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