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的 Cybercab 正在澳大利亞進行全國巡展,在主要城市各停留一週,布里斯班 Mt Gravatt 展廳是其中一站。據現場觀察,展廳人流不算擁擠,但經理表示整週都有好奇的圍觀者不斷到訪。這輛車被圍欄隔開,觀眾只能看、不能摸。
這次巡展的做法與幾年前 Cybertruck 的澳洲行類似。但 Cybertruck 至今仍未在澳大利亞開售,因此 Cybercab 何時能真正駛上澳洲道路,目前沒有明確時間表。
與巡展同步升溫的,是圍繞自動駕駛的監管博弈。澳大利亞運輸工人工會(TWU)已與 Uber 結成出人意料的聯盟,共同遊說各州和聯邦議員,要求對自動駕駛出租車採取更嚴格的准入和監管。TWU 代表超過 6 萬名會員,並稱七成會員反對無人駕駛車輛,還向總理方面警告可能引發選舉層面的反彈。
這一聯盟的背景頗具戲劇性:Uber 當年進入澳大利亞時,TWU 曾代表計程車司機強烈反對;如今雙方卻站到同一陣線。有觀點認為,真正推動這一轉變的是 Alphabet 旗下 Waymo 的純無人駕駛商業模式的逼近——Uber 希望推動“混合網路”,即自動駕駛平台仍需搭配人類司機,而非純 robotaxi 車隊,從而延緩對手、保住自己中間商的地位。TWU 則主打“公正過渡”,要求強制配備人類安全員、提供再培訓專案,併為被 AI 取代的運輸工人提供補償或裁員安置。
工會的壓力已經產生實際效果。總部位於墨爾本的澳大利亞物流公司 Transurban 在工會施壓下,暫停了原定的自動駕駛商用卡車試驗,理由是對員工協商不足和安全方面的擔憂。
監管層面,主流媒體正在討論相關議題,有播客提到澳大利亞可能面臨約 700 項法規障礙,並預計這些障礙有望在 18 個月內清除。悉尼所在新南威爾士州州長 Chris Minns 表示自己願意乘坐自動駕駛車輛,並稱這對悉尼是“好事”,儘管仍存在一些安全擔憂。
在支持者看來,Robotaxi 的經濟性優勢明顯。一位在佛羅里達體驗過 Model Y robotaxi 的電動車車主稱,同樣的行程分別使用 Robotaxi 和 Waymo,前者費用顯著更低。另有 Uber 司機認為,特斯拉的 robotaxi 網路可能在 12 個月內投入運營,屆時自己的 Model Y 也能加入其中繼續獲得收入。不過也有司機表示,從乘客反饋看,選擇自動駕駛還是加價請人類司機,目前仍是五五開。
對 Cybercab 本身,爭議點之一是它只有兩個座位。支持者認為,需要更多座位時可以呼叫 Model Y robotaxi 作為補充。至於落地時間,有當地觀察者估計,或許要等到 2032 年布里斯班奧運會之前才能獲得監管批准;過程可能是先由配備人類安全員的 robotaxi 建立口碑,再過渡到 Cybercab 與 Model Y 混編運營。
整體來看,Cybercab 的澳洲巡展更像一場市場預熱,而真正的門檻在監管與利益格局。工會與 Uber 的聯手、Waymo 的示範效應、各州政治人物的表態,以及道路狀況等本地因素,共同決定了自動駕駛出租車在澳大利亞的推進速度。特斯拉能否複製其在美國的 robotaxi 敘事,澳大利亞將是一個值得觀察的試驗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