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評論員吉姆·克萊默在9月14日晚間給特斯拉的糟糕一年開出了一句話藥方,而這句話把市場對馬斯克商業帝國的普遍假設整個顛倒了過來。多數關於馬斯克旗下公司整合的討論都預設特斯拉是收購方,或者認為會以對等方式合併;克萊默的版本恰恰相反——他認為應該由SpaceX來收購特斯拉。

克萊默在CNBC的節目中提到特斯拉股價處於358美元附近,並表示他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讓SpaceX把它買下來,沒有別的可能。按他的框架,這家市值萬億美元、懷揣AI雄心的汽車製造商成了被收購的目標,而那家火箭公司才是買家。

價格背景值得擺清楚。特斯拉在2026年9月14日收於358.97美元,與克萊默提到的358美元基本吻合;截至9月15日午間,股價報359.93美元,當日上漲0.27%。但年內累計跌幅已達19.97%。估值倍數並沒有隨股價回落而鬆動:市盈率約374倍,市價對自由現金流約227.9倍,營業利潤率4.6%,市值接近1.42萬億美元。這正是克萊默所回應的局面——AI、機器人和Robotaxi的投入週期壓在損益表上,而汽車主業在拖後腿。

最近一個財季的資料說明了壓力所在。在2026財年第二季度,特斯拉營收為282.4億美元,但營業利潤降至3.98億美元,營業利潤率壓縮到1.4%,自由現金流轉為負10.9億美元,資本開支同比大增141.8%。同期交付量創下480,126輛的紀錄,活躍FSD訂閱數達到148萬,但真正主導敘事的是支出端。

克萊默的提法並非沒有先例。2026年7月22日特斯拉第二季度財報電話會上,富國銀行的科林直接提問,圍繞特斯拉與SpaceX日益增多的合作,詢問長期來看兩家公司合併是否合理。馬斯克的回應是:從雙方在諸多領域的合作可以看出,重疊越來越多,尤其是TeraFab,那將是一個巨大的專案;但顯然不能談論合併公司這類事情,必須按照適當的流程來做。他承認重疊在增加,拒絕討論合併,同時也沒有把門關死。

兩家公司之間的管線還在加粗。今年早些時候,特斯拉對SpaceX的E輪優先股投資了20億美元,並宣佈與SpaceX合作建設馬斯克所稱的最大晶片廠TeraFab,用於垂直整合的半導體制造。

不過,把克萊默的一句話變成一筆真實交易,中間隔著不少未解問題。誰來給誰估值?特斯拉是市值約1.42萬億美元的上市公司,而馬斯克同時擔任兩邊CEO。馬斯克交叉持股如何處理,包括特斯拉持有的SpaceX優先股,以及覆蓋TeraFab和Digital Optimus的框架協議?特斯拉董事會又該如何執行一個在同一位CEO領導下、天然存在利益衝突的流程?這些在報道中都沒有被當作既定計劃,馬斯克自7月以來也未再就合併問題表態。

交易員仍在盯著這件事。預測市場Polymarket上一直有關於特斯拉與SpaceX合併何時宣佈的活躍合約,相關賠率近幾周出現明顯波動。克萊默的話說得很直白,但真正懸而未決的問題是:這位市場上最忙碌的CEO,是否願意按克萊默所說的方向去推動這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