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0月14日前后起,乌克兰军队反映其使用的星链与星盾终端在移动速度超过约100英里/小时时会出现连接中断。乌克兰总统顾问谢尔盖·贝斯克雷斯特诺夫(网名Flash)及国防部人士称,中远程打击无人机以及用于拦截沙赫德无人机的拦截机均因此受到影响。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进一步表示,同样的终端在欧盟境内测到180公里/小时仍可正常使用,但一进入乌克兰国境便受到限制,他认为这一限制是针对乌克兰的。
围绕谁下令限制、限制对象是星链还是星盾、以及是否已恢复,美乌双方说法相互矛盾,事件呈现出“罗生门”式的信息混乱。
同日,马斯克在X上回复乌克兰数字转型前副总理米哈伊洛·费奥多罗夫时,专门解释了星链与星盾的区别。他表示,星盾系统归美国政府所有并控制,任何速度或用途上的限制都由美军决定,最终由美国总统拍板;而星链是SpaceX拥有并控制的商用服务,仅限民用或防御用途,不得用于进攻性军事行动,并称商用公司参与此类行动并不合适。
SpaceX官网将星链与星盾列为两个独立产品。星链服务条款第8.5节“星链产品的改装与出口管制”明确,星链套件和服务属于商业通信产品,并非为用于或配合进攻性或防御性武器而设计;对星链套件或服务进行军事最终用途的定制改装,可能使其转变为受美国出口管制法律(包括《国际武器贸易条例》或《出口管理条例》)管制的产品,从而需要美国政府授权方可在境外出口、提供支持或使用。条款还规定,星链可自行决定拒绝为任何经改装的星链产品提供技术支持,且此情形构成终止协议的理由。
回顾背景,2022年2月底俄乌战争爆发后,马斯克捐赠并开通了乌克兰的星链服务,乌军很快将其用于战场通联、前线指挥与情报传输,民用与军用混用。2022年3月起,有报道称乌军精锐无人机分队用星链连接侦察、攻击无人机与炮兵目标库。2022年9月,乌方准备用装载炸药的无人艇打击停在克里米亚塞瓦斯托波尔的俄黑海舰队,紧急要求开通当地星链覆盖,但克里米亚属美方制裁地区,没有美国政府明确批准,SpaceX无法开通,马斯克也直接拒绝,理由是若同意,SpaceX会直接卷入“重大战争行为”和冲突升级。2023年初,SpaceX总裁肖特韦尔称,星链从未打算供进攻使用,并限制了无人机遥控。
美国方面,多名官员就此表态。10月17日,国务卿卢比奥在安德鲁斯联合基地对记者表示,星链是商用产品,星盾是美军的国防产品,目前并未对乌克兰开放;他说知道乌克兰想获得星盾接入以便对俄境内实施纵深打击,但眼下并未接入。被问及美方是否故意限速星链时,卢比奥否认,称“美国没有人下令把星链速度降下来”,此事与白宫无关,相关报道完全虚假,并称他理解星链已经恢复运转。
10月21日,战争部长赫格塞斯对记者表示,美方没有收回任何东西,服务条款最终仍需遵守,星链可以自行做这些决定,但从美方角度看什么都没变,没有下过任何指令。
副总统万斯在飞往内布拉斯加北普拉特助选前对记者称,马斯克经营的是一家私企,在没有美国政府实质指示的情况下,他不想夹在两国战争中间,这是可以理解的;万斯认为这根本上关乎美国对乌克兰、对俄罗斯的政策走向。
10月2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被记者问及是否给马斯克打电话要求恢复乌克兰星链时表示,他不太想说,情况挺有意思,所以不想表态;是谁打的电话其实没什么差别,底线是马斯克给恢复了。10月24日,特朗普在回应追问时又评论马斯克称,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不然星链也不会存在,并称很了解他,认为他是个公正的人。
然而10月24日一早,基辅方面否认了“已经恢复”的说法。总统顾问Flash在脸书上写道,目前没有看到限制解除;偶有略超限速的个例,更像是SpaceX算法或使用条件在起作用,而非全面解禁。国防部人士也对记者表示,大约161公里/小时断联的情况仍在发生。
综合乌克兰、马斯克、卢比奥、赫格塞斯、万斯与特朗普六方说法,事件的核心分歧在于:乌方认为限制具有针对性且尚未解除,美方官员则否认政府下令限速,并称服务已恢复或未发生变化。马斯克的表态则将限制归因于星盾的政府控制属性与星链的商用服务条款。目前,谁下令、限制对象及恢复状态仍无一致结论,后续进展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