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三大移动运营商正联手向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施压,试图阻止两个关键 5G 频段被纳入卫星直连手机服务的规则框架。根据其行业组织 CTIA 向 FCC 递交的文件,AT&T、Verizon 和 T-Mobile 于 10 月 20 日与 FCC 主席 Brendan Carr 以及委员 Anna Gomez、Olivia Trusty 的办公室会面,核心诉求是把 2.5 GHz 和 3.45 GHz 两个频段从 FCC 的补充覆盖(Supplemental Coverage from Space)规则草案中剔除。
这份草案于 10 月 8 日发布,计划在 10 月 29 日的公开会议上投票。按照草案,FCC 将向卫星直连手机框架新增 482 MHz 的运营商频谱,使可用频段从 5 个扩大到 13 个。CTIA 在文件中表示,这两个频段采用时分复用(time-division)方式,手机在同一频率上按严格时序收发信号,若再叠加卫星信号,会产生 FCC 在 2024 年制定规则时已经考虑过的干扰问题。该组织还称,超过 3 亿用户依赖这两个频段,不应因其所称「技术上不可行」的改动而影响服务。
除了频段本身,运营商还要求对卫星运营商施加与地面运营商相同的监管标准。CTIA 请求 FCC 无论牌照持有者的网络位于地面基站还是轨道上,都适用相同的性能指标,并在消费者保护、公共安全和安全义务方面采取「同一客户、同一规则」的做法。该组织还希望在 FCC 对牌照区域边缘的卫星信号强度设定明确上限之前,进行更多研究。
租赁安排是这封信中的另一处争议。现行规则下,卫星公司只能通过与运营商达成协议,才能在运营商频谱上提供服务——T-Mobile 与 Starlink 合作的 T-Satellite 服务正是如此。FCC 草案拟将租赁要求替换为共存协议,但运营商主张牌照应保持排他性,运营商应对其频谱的任何卫星用途保留「有意义的同意权」和控制权。T-Mobile 在 10 月 19 日与 FCC 办公室单独会面后,也另行提交了自己的意见函。
值得注意的是,CTIA 的信中并未点名 SpaceX 或 Starlink,并表态支持卫星服务作为覆盖偏远地区和受灾地区的手段。但规则一旦放宽,将向卫星直连手机服务开放更多运营商频谱,而 SpaceX 正在把 Starlink Mobile 打造成美国第四家移动运营商。FCC 本月早些时候批准了 Starlink Mobile 的 1.5 万颗下一代直连手机卫星,本周又通过批准 SpaceX 收购 Tristar 的三个闲置牌照,进一步扩大了其频谱资源。SpaceX 尚未对 CTIA 的文件公开回应。FCC 的草案在委员下周投票前仍可能修改。
从更广的背景看,这场博弈的核心是卫星直连手机究竟应作为地面网络的补充,还是可以独立使用运营商频谱。运营商希望保住对频谱的控制权和排他性,避免卫星服务稀释其网络价值;而 FCC 若开放更多频段,则可能加速卫星与地面网络的融合,降低偏远地区的覆盖成本。对 SpaceX 而言,能否以更低的交易成本接入运营商频谱,将决定 Starlink Mobile 从卫星服务商向完整运营商转型的速度。目前双方立场仍有调和空间,最终规则取决于下周投票前 FCC 草案的调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