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一辆金色特斯拉 Cybercab 在费城南部布罗德街(South Broad Street)上发生碰撞,事后车辆驾驶员侧车门外层面板整块脱落。事发地点位于市政厅以南约一英里处。Reddit 用户 ryephila 发布了现场照片,称自己并未目击碰撞过程,但从现场看「像是一次低速事故把 Cybercab 的左门面板整块撕了下来」。照片显示,车门内部框架、车窗升降机构和线束全部外露,车窗玻璃保持完整,底层结构看上去没有弯曲变形。其余损伤较轻:车门下方的侧裙饰条有褶皱,后翼子板上有几道擦痕。另一张照片中,一辆深色轿车停在 Cybercab 正后方,但目前无法确认该车是否与事故有关,也未有人员受伤的消息。

这起事故最受关注的一点,是脱落的面板本身。特斯拉不给 Cybercab 喷漆,车身面板采用塑料模压成型、颜色直接混入材料之中。特斯拉工程负责人 Lars Moravy 与设计负责人 Franz von Holzhausen 去年曾向 Sandy Munro 介绍过这一思路:带颜色的外层蒙皮与塑料背板结合,整块面板通过从车内操作的紧固件固定。按这一设计,车门蒙皮在碰撞中整块脱落,大致属于可预期的表现。同样力度的碰撞若发生在钢制车身上,通常意味着车门凹陷、送修钣金并重新喷漆。理论上,特斯拉只需换上一块新蒙皮就能把车重新投用——不过车门底部可能存在更严重的损伤,会让这一过程变得复杂。

更关键的问题在于这辆车当时在做什么。宾夕法尼亚州规定,运营「高度自动化车辆」(涵盖 SAE L3 及以上、无论车内是否配备驾驶员)须取得州交通厅(PennDOT)的合规证书。PennDOT 的持证名单上共有七个名字,Waymo 是其中之一,获批在费城以配备驾驶员的方式运营;特斯拉不在名单上。金色 Cybercab 从九月中旬起开始在费城一带出现,《费城问询报》曾报道称,多辆 Cybercab 被拍到出现在德文市(Devon)的一家特斯拉门店,而特斯拉拒绝说明它们的用途。在没有合规证书的前提下,布罗德街上这辆车最可能的情况是:要么由人工驾驶,要么以 L2 级驾驶辅助系统运行特斯拉软件,方向盘后有一名承担法律责任的驾驶员。为这类测试工作,特斯拉一直在把 Cybertruck 的方向盘装进测试用 Cybercab。仅从照片无法判断这辆车是否装有方向盘。

这一点也决定了该事故是否会进入联邦数据。根据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的通用指令,涉及自动驾驶系统的碰撞,即便只造成超过一定门槛的财产损失也必须上报;而 L2 级辅助驾驶系统的事故,只有在有人死亡或送医、安全气囊弹出、或撞到行人或骑行者时才需要上报。若需上报,它将作为「驾驶辅助」类事故进入 NHTSA 数据库——与特斯拉今年早些时候单月上报的创纪录 207 起 Autopilot 与 FSD 事故并列,且与其他特斯拉条目一样,事故描述会被隐去。

需要说明的是,目前尚不清楚是谁撞了谁。如果是人类驾驶员变道撞上 Cybercab,那么特斯拉软件与这起事故无关,现有照片中也没有任何信息可以推翻这一可能。面板脱落一事同样存在两种解读:它可能是设计在发挥作用——廉价、免喷漆的塑料蒙皮承受撞击后被快速更换,而不是让车辆在维修店排队等喷漆;也可能意味着这块车身面板在轻微碰撞后过于容易脱落,最终散落在城市街道上。仅凭几张照片,还无法给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