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政府起诉特斯拉弗里蒙特工厂种族歧视一案于9月21日在阿拉米达县高等法院开庭，由法官彼得·博尔孔独任审理，预计持续至10月30日。该案由加州民权部门（CRD，前身为DFEH）于2022年2月提起，此前经过近三年的调查，起因是数百名员工投诉。案件覆盖超过6000名黑人员工，且加州法律对赔偿金额不设上限。

加州民权部门的指控包括：主管和管理人员经常使用种族侮辱性词汇，员工将工厂称为“种植园”，黑人员工被叫作“奴隶”；公共区域和卫生间出现纳粹标志和种族主义涂鸦，而管理层多年来对记录在案的投诉置之不理。在薪酬方面，加州的分析发现，2018年6月至2024年6月期间，弗里蒙特工厂的黑人员工月薪比白人员工少约1533美元。该州还指出，黑人员工被安排到最辛苦、薪酬最低的岗位，受到更严厉的纪律处分，且晋升机会被忽视。投诉还提到特斯拉的人员配置问题：大约每604至740名员工才配有一名人力资源人员。

加州民权部门主任凯文·基什在案件提起时表示，特斯拉运营着一个种族隔离的工作场所，黑人员工在岗位分配、纪律、薪酬和晋升方面都受到歧视。

这并非特斯拉首次面临此类指控。自至少2017年以来，该公司一直在应对来自弗里蒙特的种族主义投诉。最著名的是前电梯操作员欧文·迪亚兹的案件，他在2021年赢得1.37亿美元的陪审团裁决，这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个人歧视赔偿之一。特斯拉上诉后将赔偿削减至1500万美元，迪亚兹拒绝接受，第二次陪审团又将赔偿降至320万美元。这似乎形成了一种模式：与最引人注目的原告和解，拆散集体诉讼，将其余案件推入私人仲裁。特斯拉在7月部分和解了长期存在的Vaughn诉特斯拉集体诉讼，但仍有约580名黑人员工在推进个人索赔。州政府的案件只是其中一条战线。联邦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EEOC）于2023年起诉特斯拉，指控其“对黑人员工进行系统性种族骚扰和报复”，该案目前处于调解阶段。

此次庭审的不同之处在于，特斯拉惯用的脱身途径被堵死。加州政府亲自提起诉讼，不存在可撤销的集体诉讼资格，也没有仲裁条款可以倚仗。此外，根据加州法律，该州可获得的赔偿没有上限。特斯拉表示“不容忍歧视”，并会解雇有不当行为的员工。但诉讼指出，特斯拉确实解雇了一些违规者，但他们后来通过合同工渠道被重新雇用。公司拒绝就庭审置评。

从更广的背景看，特斯拉在自主驾驶、证券和歧视索赔方面面临高达145亿美元的诉讼总额，歧视并非其中最大的一块，但众多案件叠加起来影响不容小觑。弗里蒙特工厂的种族歧视指控已持续近十年，私人原告、州民权机构和联邦EEOC从三个方向针对同一工厂的同类行为。此次庭审由法官而非陪审团裁决，意味着特斯拉无法通过仲裁或影响陪审团来化解风险。如果博尔孔法官认定指控哪怕部分属实，赔偿金额将不受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