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週一在社交平台X上回應一位奧斯汀Uber司機時表示,允許特斯拉車主將自有車輛投入Robotaxi網路的試點“可能於下月啟動”,前提是“進展順利”。這位自稱奧斯汀地區“鑽石級Uber司機”、全程使用FSD的司機此前發帖稱,自己只能拿到乘客車費的49%至63%,並表態“寧願讓我的Model Y自己去為Robotaxi工作”。馬斯克的回覆是“即將到來。如果順利,下月可能開始試點”,並順勢向所有司機喊話:管理一支車隊比親自開一輛車好得多。
這一時間點早於特斯拉此前給出的任何官方口徑。在10月的三季度電話會上,管理層曾表示客戶車輛將在“明年第二季度前後”加入Robotaxi車隊。摩根大通分析師Rajat Gupta在週日給客戶的報告中給出了相同預期,認為由客戶自有車輛在無監督FSD下執行,將從2027年第二季度起成為該網路“另一種輕資本的供給來源”。需要區分的是,試點距離車主真正獲得收入仍有距離,但若下月啟動,意味著特斯拉將比原計劃提前數月測試已停在車主車庫裡的Model Y。
此事發生前數日,特斯拉剛開始邀請部分客戶購買Cybercab,這些車僅供個人使用,特斯拉尚未說明它們未來能否接入網路。華爾街目前的盈利預測並未計入車主車輛貢獻。市場共識預計特斯拉正常化每股收益將從2025年的1.66美元升至2028年的3.24美元。Gupta預計Cybercab在初期爬產階段盈利貢獻“仍然有限”,收入要到2028年才會明顯起量。不過,摩根大通對特斯拉分部估值中約有40%來自Robotaxi業務,該行給予特斯拉中性評級、目標價430美元。
車主車輛之所以關鍵,在於特斯拉自身資本開支正大幅回升。其資本開支在2024年達到113億美元峰值,2025年回落至85億美元,而管理層指引2026年約200億美元,是去年的兩倍多,並稱未來數年還將繼續增長。每輛加入網路的車主Model Y,都意味著特斯拉少造一輛、少付一筆錢。截至三季度末,特斯拉活躍FSD訂閱數為174萬;相比之下,Yahoo Finance週一報道稱,其在得州註冊的Robotaxi約為1300輛。並非所有訂閱車輛都符合條件,也並非所有車主都願意出借車輛,但即便只有一小部分轉化,也足以讓當前車隊規模相形見絀。
對Uber而言,這一模式的威脅在於其自身也是靠“司機自帶車輛”實現規模化,無需購車。不同之處在於,特斯拉車主的車可以在車主不坐在方向盤後的情況下賺錢。特斯拉尚未公佈與車主的分成比例,但對於一位親自駕駛、只保留車費49%至63%的司機來說,不費力氣就能分到一部分收入顯然有吸引力。Uber的利潤空間也並不寬裕:其營業利潤率直到2023年才轉正,2026年第三季度非GAAP營業利潤佔預訂總額的比例達到創紀錄的3.9%,進展真實,但面對一個不需要司機的競爭對手,這一利潤率仍然偏薄。Uber已與Waymo等自動駕駛公司合作,將Robotaxi接入自家應用,但每一位把車投入特斯拉網路的車主,都意味著Uber失去一輛車、往往還失去一位司機。
風險在於馬斯克本人也加了“如果順利”的限定,而他給出的Robotaxi時間表此前曾多次推遲。1月時他曾預計到2026年底在“數十個主要城市”推出無人駕駛載客服務,而10月電話會上管理層提及的是6個城市。監管層面同樣在關注: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正在審查一份涉及約1000輛Robotaxi在學校區域超速的缺陷請願。綜合來看,車主車輛是特斯拉以最低成本擴張網路的方式,也是其對Uber最直接的威脅:特斯拉無需承擔購車資本開支即可獲得更大車隊,而Uber則可能失去其業務賴以運轉的車輛與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