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圣迭戈高等法院法官辛西娅·弗里兰已裁定,特斯拉在一起太阳能屋顶诉讼中承担欺诈责任。这一认定的直接导火索并非屋顶本身的质量争议,而是特斯拉在证据开示环节多次未能按要求提交材料。案件名为 Conroy v. Tesla,2022 年立案于圣迭戈高等法院北县分院。
原告安布罗斯·康罗伊住在兰乔圣菲。他于 2020 年 3 月签约安装特斯拉太阳能屋顶,最初合同为 8.221 万美元、13.1 千瓦系统;经过两次修改,到 2021 年 2 月合同金额升至约 11 万美元,覆盖 18.2 千瓦屋顶和 六台 Powerwall。但这套屋顶从未完工,从未通过县里验收,也从未为住宅发出过一度电。
在双方于 2026 年 10 月 20 日提交的联合审判准备报告中,特斯拉已就五项索赔中的三项承认责任,涉及违约、违反保修和过失。欺诈与过失虚假陈述这两项则因证据问题走向不利局面。弗里兰此前已两次对特斯拉实施制裁:2026 年 2 月罚款 15,467.50 美元,6 月再罚 13,500 美元,均因未提交完整的特权日志和应诉文件,并警告可能升级为实体制裁。特斯拉随后仍错过截止期限。
2026 年 9 月 11 日,法院裁定特斯拉对欺诈和过失虚假陈述承担责任,将这两项索赔的审判范围限定为补偿性与惩罚性赔偿。法官认定,有“充分证据表明被告的行为是故意的”。缺失的记录包括微软 Teams 消息(特斯拉自己的公司证人称这类消息会“永久”保留)、OSHA 日志、与圣迭戈县检查员的邮件,以及来自特斯拉内部 Bolt 系统的 20 多份质量、安装和安全报告。
特斯拉请求法官重新考虑,称此后已提交全部材料。弗里兰在 10 月 27 日的裁决中拒绝,并写道,迟交的文件可能支持康罗伊的理论——特斯拉“在明知缺乏经验兑现承诺的情况下,仍故意将原告的住宅当作实验品”。
“实验”一词也出现在特斯拉自己的信息中。根据庭审证据清单,第 224 号证据被描述为 2021 年 1 月 13 日特斯拉车型工程总监鲍比·杨与其他员工之间的短信。需要说明,这是康罗伊一方在证据清单上的描述,短信原文尚未公开。但马斯克本人出现在康罗伊的证人名单上,起诉书中引用的内部邮件也指向类似方向。2021 年 2 月 9 日,杨在内部写道,这栋房子的复杂度处于“99.5 百分位”,并称“如果我们能把这项工作做好,就应该能做好任何工作”。时任特斯拉能源业务负责人 RJ·约翰逊回复说,该项目会“扭曲数字”,但特斯拉需要“把它做对”。约翰逊于 2021 年 4 月被解雇。起诉书称,该屋顶至少有 59 个安装平面,一名员工称这是特斯拉当时尝试过的最大工程。
康罗伊对安装过程的描述列出了一连串问题。拆除原屋顶本应两天完成,却用了两周。2020 年 11 月特斯拉撤离时屋顶底板裸露在外,随后在 12 月 27 日安排工人加班铺设防水层以赶在风暴前完工。瓦片到货时已有划痕和损坏,仍被装上屋顶。玻璃瓦在车道和草坪上碎裂,家人称至今不敢赤脚行走。到 2021 年 3 月,约翰逊已书面同意“在你对结果满意时付款完全合理”,但特斯拉的账单部门仍持续致电。2021 年 8 月的一封内部邮件甚至讨论了直接撤场。项目前后至少换了 七位项目经理。2021 年 11 月,特斯拉告知康罗伊,负责维修方案的人员已离职,当地无人可做这项工作。2022 年 4 月,特斯拉提出以 5000 美元了结全部争议。
事情并未到此结束。2025 年 2 月,诉讼已进行两年多,特斯拉在未携带通风系统图纸的情况下再次未通过圣迭戈县检查。康罗伊称修复损失将耗资“远超 250 万美元”。从合同金额与索赔金额的对比看,这起纠纷的核心已从屋顶质量延伸到特斯拉在诉讼中的证据处理方式;欺诈责任的认定,可能为其他类似索赔提供参照,也让外界更关注特斯拉能源业务在快速扩张中的施工管理与合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