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20日,哈佛大學數學家、同時是Anthropic團隊成員的萊文特·阿爾珀格釋出一份簡短說明和整套計算機程式碼,稱在Claude深度協助下攻克了黎曼猜想以及廣義狄利克雷L函式的黎曼猜想。這份證明不是傳統論文,而是一套完全用形式化證明語言Lean編寫的程式碼,總量達1700萬行,分佈在數萬個檔案中,模型生成的輔助推導文本超過25萬頁。麻省理工學院、滑鐵盧大學及Mathlib專案團隊隨即在專業伺服器上編譯執行,初步自動化核心檢查確認程式碼成功編譯、邏輯上自洽地推導自公理系統,頂尖數論學者仍在審查。

黎曼猜想自提出以來已懸置一個半世紀,被視為純粹數學的終極標尺。菲爾茲獎得主陶哲軒曾用「無味的」形容機器證明:定理被證實,但人類求索中的直覺、痛苦思索與頓悟被剝離。就在一個月前,面對OpenAI一夜之間丟擲的數百篇數學成果,人類數學協會曾在聯合宣告中寫道,展示的不是科學,而是權力。

與數學界的眩暈同時發生的,是公共資訊場的一場靜默撤退。皮尤研究中心最新大樣本調查顯示,全美已有近半數人開始主動避開新聞。明尼蘇達大學新聞中心主任本傑明·托夫跟蹤十年發現,受教育程度越高、收入越高的知識階層,精神耗竭反而越深重。華爾街分析師刪掉即時簡報,矽谷高管退出行業論戰,大學教授不再開啟早間新聞,他們稱這種新生活為新聞節食。

《紐約客》報道中,一位長期訂閱嚴肅報刊的專業人士把轉變歸因於「疲憊的抽打感」與習得性冷漠:她過去每天早晨收看深度訪談、全天收聽公共電台,如今換成無害短影片和麻將,早睡早起。一位亞特蘭大商業攝影師在草坪上看女兒玩耍時,手機彈出突發頭條,他滑過標題感到生理性反胃,意識到萬里之外的戰火與眼前爬樹的女兒沒有任何關係。

文章把這種倦怠解釋為神經生物學層面的排異:人類邊緣系統在狩獵採集環境中演化,警報拉響後需要戰鬥或逃跑的物理動作來釋放壓力;而今天的新聞工業把全球悲劇切成情緒碎片,24小時不間斷推送,輸入無限而行動槓桿為零,導致認知超載與行動癱瘓。

兩條線索交匯處,是矽谷長期兜售的「演算法之上/演算法之下」敘事受到衝擊。風險投資人馬克·安德森曾把世界分為給計算機下指令的「演算法之上」者和接受排程的「演算法之下」者,知識工作者一度相信保持認知優勢就能坐穩主人位置。但文章認為,當機器能在數週內跨過人類一個半世紀未跨過的鴻溝,教授與普通人在機器尺度下的智力差距幾乎可以忽略,所謂演算法之上已成空話。

文章還提到11月中旬美國一連串系統故障:微軟雲服務大面積中斷、聯邦航空管理局因網路故障釋出全美地面停飛指令、摩根大通客戶無法轉賬、蘋果部分雲服務中斷、國家安全域性內部機密網路報告離線。官方調查指向AI驅動的漏洞挖掘與自動補丁以機器速度推送,舊系統無法承受高頻併發修復而崩潰。背景是此前政府效率改革中聯邦航空管理局約400名基層維護人員被裁撤,危機來臨時官員不得不向外部承包商求助。

文章由此提出,當智識不再稀缺、資訊只帶來癱瘓,個人需要重新思考依靠什麼立足;它把這場高知群體的退出描述為對注意力掠奪市場的理性撤離,而非消極避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