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与SpaceX在得克萨斯州合建的AI芯片工厂Terafab,正被推到一个惊人的成本量级上。在上周五的巴伦投资会议上,投资人罗恩·巴伦给出估算称该项目“将耗资一万亿美元”;马斯克随后在播客节目中的回应是“可能还不止”。这一表态意味着,两家公司为这座芯片厂准备的资金,可能远超此前公开披露的规模。

按照马斯克的说法,Terafab的目标是每年产出1太瓦的AI芯片。他判断全球明年AI芯片产量大约在35至45吉瓦之间,因此需要“大约30倍于当前全球产能”的规模才能满足其设想。资金将分阶段投入,马斯克强调“不需要立刻拿出这笔钱,我们会分期建设”。特斯拉与SpaceX曾在8月表示,第一阶段将投入约168亿美元,建设期从12月延续至2028年。但长期成本数字仍在攀升:在特斯拉10月的第三季度电话会上,马斯克称Terafab到2028年初将耗资数百亿美元,长期看则超过1000亿美元。

问题在于,特斯拉自身的现金流并不支持这种量级的支出。2025财年特斯拉自由现金流为62亿美元,而分析师预计该指标今年将转负,并一直持续到2028年。按2025财年的速度计算,一万亿美元相当于约160年的自由现金流。挤压来自资本开支的快速上升:自2022财年以来,特斯拉经营性现金流一直维持在133亿至149亿美元之间,但资本开支逐年攀升,今年管理层给出的指引约为200亿美元,是2025财年85亿美元的两倍多,也超过特斯拉去年全年的经营现金流入。

特斯拉并非没有缓冲。截至9月30日,其现金及短期投资为454亿美元,较2021财年翻倍有余;此外还有300亿美元未动用的信贷额度。但两者相加仍不足一万亿美元的8%。而且消耗这笔现金本身也有代价:第三季度利息收入为4.45亿美元,相当于其营业利润的62%。

SpaceX理论上可以承担更多份额,且增长更快——其第三季度营收同比增长161%,达到146亿美元,但这一规模仍约为特斯拉280亿美元营收的一半。马斯克在10月电话会上表示,SpaceX在Terafab中的份额尚未确定。与此同时,SpaceX已在为自身的AI建设融资,高盛正为其销售400亿美元的GPU相关债务。

至于黄仁勋,他所能帮助的是最难的一环:设计出足以支撑如此庞大工厂的芯片。但他在英伟达的33年里专注于设计芯片、由台积电代工制造,他能带来的是经验,而非资金。英伟达董事会此前被曝准备让这位长期CEO卸任,黄仁勋于周四上午辞职。

由此,覆盖特斯拉现金流缺口的路径大致有三条:发债、增发新股,或将Terafab更多份额交给SpaceX。TIKR的文章观点认为,特斯拉股东很可能在芯片产生任何回报之前,就要通过借贷和股权稀释来为自身份额买单。当然,马斯克表示资金不会一次性到位,团队也在研究提升芯片生产效率的方法。特斯拉与第四季度业绩一同发布的2027年资本开支指引(预计1月底公布),将显示Terafab第一阶段有多少落在特斯拉自己的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