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數學家Levent Alpöge在個人網站釋出宣告,稱自己與Claude共同證明了黎曼猜想,並公開了175187個Lean檔案、總計1737萬行程式碼,而非傳統論文。這一訊息出現在Anthropic股價大幅下跌的背景下,迅速引發數學界與AI圈關注。
黎曼猜想由黎曼於1859年提出,斷言黎曼ζ函式的非平凡零點全部位於複平面上橫座標為1/2的直線上。它位列希爾伯特1900年提出的23個問題之一,也是克雷數學研究所100萬美元懸賞的千禧年七大難題之一。一百多年來,無數數學家嘗試證明未果,宣稱成功者眾多但均未獲認可,最近一次著名案例是2018年阿蒂亞爵士的宣告,幾乎未獲同行承認。
Alpöge的學術背景為這一宣告增添分量:他2020年在普林斯頓大學獲得博士學位,導師為菲爾茲獎得主曼朱爾·巴爾加瓦,博士論文研究數論;畢業後赴哈佛大學擔任哈佛學者學會青年研究員,後加入Anthropic。今年7月,他與Claude合作推翻懸置87年的雅可比猜想,相關反例公式在推特獲得近3000萬瀏覽,陶哲軒一天內確認其正確性。
根據Alpöge公佈的PDF,論證時間線包含20個關鍵步驟,最早一步日期為10月6日,即OpenAI一次性發布722篇數學論文當天;最後一步標註為廣義黎曼猜想(GRH),日期為11月16日,前後共41天。他特別提到,OpenAI那批論文中隱藏的一段論證給了他突破口,並稱贊其“品味很好”。
技術思路上,Alpöge借鑑了在簡化數域中已獲證明的黎曼猜想類比——1974年比利時數學家德利涅徹底解決該情形並 later 獲得菲爾茲獎。其中一種證法使用了一個巧妙技巧,但該技巧搬回整數世界便失效。Alpöge的思路是在整數世界中用一長串環環相扣的操作模擬該技巧,而最關鍵的一步由Claude提出。他承認,論證中有大片內容由Claude在他不熟悉的領域完成,撰寫時間線時部分轉述了Claude的總結,因此“可能完全說不通”。
與以往不同,這次沒有論文,只有程式碼。Alpöge解釋稱論證已長得離譜,硬寫成論文將難以閱讀,因此只放出Lean程式碼,並稱若生成論文將達25萬頁。Lean被視為數學界的編譯器,證明被逐行翻譯為程式碼後,只要編譯通過即可驗證每一步推理。PDF腳註提供14個壓縮包連結,解壓後約1.4GB。作為對比,今年9月費馬大定理的完整Lean翻譯為1300萬行。
目前驗證正在進行。數學家Elliot Glazer表示已在編譯,預計需數小時,並估計Lean本身出bug的機率不到1%。曼徹斯特大學數論學家Thomas Bloom稱Lean社群專家正在檢查,並感嘆不知哪個更令人震驚:是AI證明了黎曼猜想,還是人類可讀版本將超過25萬頁。
若編譯通過,可能出現一種局面:機器確認黎曼猜想成立,但暫時無人真正理解其證明,包括髮現者本人。Alpöge在文中寫道,把這視為終點很自然,但對他而言就像失去一盞最主要的指路明燈;他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理解、簡化並好好寫出這個論證。
需要強調的是,黎曼猜想的“證明”歷來伴隨大量錯誤宣告,本條目前仍屬未經證實的宣稱,最終結論取決於Lean編譯與同行審查結果。無論結果如何,AI在頂級數學問題上的深度參與已使驗證與可解釋性成為新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