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截至9月30日季度的13F持仓文件,大型机构对特斯拉的态度出现明显分化:在已提交文件的460家大型基金中,18家在当季增持或新建特斯拉仓位,15家减持或清仓。文件提交截止日为11月16日,统计口径为读者熟知或持有至少10亿美元美股的大型基金,剔除量化与指数基金;增持指新建仓位或加仓20%以上,减持指清仓或减仓20%以上。截至9月30日,这460家基金中有62家持有特斯拉。
买方下注的金额明显更大。Brad Gerstner旗下的Altimeter Capital当季新建192万股特斯拉仓位,按9月30日股价计算价值约6.8亿美元,特斯拉占其13F持仓的6.9%,为16只持仓中的第四大。Andreas Halvorsen管理的Viking Global(管理规模782亿美元)加仓超过三倍,增持约6.36亿美元,期末持有234万股,占其13F持仓的3%;同一季度,Viking清仓了通用汽车全部501万股,该仓位截至6月30日价值3.86亿美元。Cathie Wood的ARK Invest增持22%,约2.17亿美元,特斯拉成为其9月30日第一大持仓:337万股、价值12亿美元,占其13F持仓的6.9%。此外,管理255亿美元资产的H H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加仓21%,至408万股,占其13F持仓的8.4%。
卖方单笔规模相对较小。最大一笔来自Blue Sparrow,其13F持有83亿美元美股,当季削减特斯拉仓位90%,降至7.65万股,按9月30日价格计卖出约2.35亿美元,特斯拉仅占其13F持仓的0.3%。Edgewood Management减持31%(约5200万美元),Gavin Baker的Atreides Management减持62%(约4500万美元),其余12家卖方各自卖出不超过2300万美元。值得注意的是,15家卖方中有5家在同一季度增持了Meta Platforms。
从金额看,买方力量远胜卖方:Altimeter与Viking的单笔买入额均超过卖方前三笔减持之和。但13F只反映9月30日的持仓状态,此后特斯拉股价已下跌约3%。
估值是这场分歧的核心。特斯拉当前远期市盈率约162倍,高于其五年均值108倍,也远高于通用汽车约6倍的水平。盈利层面,特斯拉正常化每股收益从2023年的3.12美元降至2025年的1.66美元,分析师预计到2028年也仅回升至3.24美元;过去一年,分析师对2028年的盈利预测被下调超过三分之一。这意味着买方押注的是尚未兑现的利润。
不过,买方也有可援引的进展。第三季度,特斯拉活跃FSD订阅数增长67%,达到174万;Cybercab于11月19日在达拉斯亮相,符合管理层此前承诺的时间表。华尔街分析师的共识目标价过去一年从393美元升至418美元,较特斯拉最近收盘价345.82美元高出约21%,但个体目标价区间从128.11美元到600美元,分歧极大。
利润端压力同样明显。特斯拉第三季度GAAP营业利润率降至2.6%,低于上年同期的5.8%,研发支出大增69%。管理层指引今年资本开支约200亿美元,是2025年85亿美元的两倍多。分析师预计自由现金流到2028年都将为负,仅2027年一年就消耗99亿美元。马斯克提出的Terafab芯片计划规模已达万亿美元级别,而SpaceX在其中的份额尚未确定。此外,马斯克的时间表也出现滑期:他在1月第四季度电话会上预计到2026年底在“数十个主要城市”推出无人驾驶载客服务,而管理层10月时提及的是6个城市。
多空双方的分歧本质上是对估值时点的判断。卖方更看重当前盈利与现金流数据,买方则押注Robotaxi和Optimus的未来利润。特斯拉持有454亿美元现金,足以支撑建设到2027年,因此这并非危机,但买方需要看到Robotaxi收入落地才能证明当前估值的合理性。下一个检验点是1月底发布的第四季度业绩:若GAAP营业利润率高于2.6%、2027年资本开支指引接近分析师预期的238亿美元,将有利于买方论点;若Robotaxi收入能在2027年第二季度前形成可观规模,也将为买方提供支撑。各基金下一批13F文件将于2月中旬披露,届时可见谁选择了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