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 Uber 的收购猜想正在升温。路透 Breakingviews 专栏作者 Jennifer Saba 在 11 月 10 日提出,Alphabet 可以收购 Uber,将其出行网络与 Waymo 的无人驾驶车队结合。三天后,Uber 早期投资者、目前仍持股的 Jason Calacanis 在 X 上回应称「自动驾驶领域的整合即将到来」,并把特斯拉列为潜在收购方之一。

Calacanis 随后给出了一个关键测算:Robotaxi 需要约 2000 万辆 车辆、每车日均完成 20 单以上,才能达到全球出行量的 3% 至 4%。按此计算,2000 万辆车每天完成 4 亿单,而 Uber 在 2025 年处理的出行与配送订单合计 136 亿单,约合每天 3700 万单。也就是说,Calacanis 所说的 3% 至 4% 份额,需要超过 Uber 当前全部日单量的十倍以上。

现有车队的规模离这个门槛还很远。Calacanis 估计特斯拉到 2027 年达到 25 万辆 Robotaxi,2028 年 50 万辆,2029 年 100 万辆。即便 100 万辆车每天各跑 20 单,也仅能达到他所说 3% 至 4% 目标的约二十分之一。Waymo 方面,据 Semafor 报道,其计划到 2027 年底拥有 2 万辆 车辆。而在 Uber 自己的平台上,管理层在第二季度电话会上表示,自动驾驶订单占比仍 不足 0.5%。

华尔街也不认为 Robotaxi 会很快侵蚀 Uber 的利润。分析师预计其正常化每股收益将从 2025 年的 2.45 美元 增至 2028 年的 5.55 美元,翻一倍以上。

Calacanis 还提出一个观点:驾驶软件本身正在变得容易。他统计约有十几家公司已经解决了这一技术问题,特斯拉和 Waymo 在其中,并预测自动驾驶将在两年内商品化。如果这一判断成立,软件不再构成护城河,已经掌握乘客的一方将占据优势。用他的话说,没有哪家公司能像 Uber 那样在全球范围内同时覆盖外卖、杂货和网约车。Uber 第三季度月活跃平台消费者达 2.15 亿,管理层在 2 月表示其出行总预订额的 60% 来自美国以外。

这张网络也带来了可观的现金流。Uber 的自由现金流从 2021 年的负值改善至 2025 年的 97.6 亿美元,截至 9 月的 12 个月更达到创纪录的 104 亿美元。对潜在买家而言,这些都是可以直接获得的资产。对 Alphabet 来说,Uber 的乘客可以让 Waymo 的车辆在全球范围内保持忙碌;Calacanis 认为,特斯拉则会看中其「庞大的自由现金流和 2 亿多用户」,并借此阻挡竞争对手。

但 Calacanis 本人持有 Uber 股票,他的测算与立场存在利益关联。马斯克对 Robotaxi 的推进速度则乐观得多。他在 11 月 10 日于 X 上写道,Cybercab 将在任何未被法律禁止的司法管辖区承担多数客运里程。如果特斯拉在最大的城市运营自己的应用,可能在 2000 万辆 Robotaxi 上路之前,就压缩 Uber 每单本已微薄的利润率。Waymo 也计划从 2028 年 1 月起在奥斯汀和亚特兰大运营自己的服务。

不过,这些早期 Robotaxi 城市对 Uber 的实际影响可能小于表面观感。管理层表示,美国前 20 大城市贡献了 Uber 美国利润的 25%,而大部分出行预订来自美国以外。

估值方面,Uber 当前远期市盈率约 17 倍,略高于三年低点,显著低于三年均值 25 倍,而 2024 年初曾接近 40 倍。11 月 4 日的前景指引也未带来提振:Uber 预计第四季度非 GAAP 每股收益为 0.95 至 0.99 美元,低于分析师预期。Calacanis 称 Uber 在当前价格下「绝对便宜」。按他的测算,Robotaxi 真正冲击 Uber 出行量还需数年,而 17 倍的市盈率无论是否有人出价都显得便宜。

需要指出的是,一篇路透专栏和一条 X 帖子并不构成收购要约,如此规模的交易可能面临漫长的反垄断审查。更近的考验来自 Uber 自身的 Robotaxi 推进:公司预计到年底在其平台上部署约 700 辆 完全无人驾驶车辆,而据彭博报道,两位自动驾驶业务高管 Sarfraz Maredia 和 Danny Guo 将于 11 月 16 日离职。